一个辞职乩童谈「乩童」秘辛

一个辞去职务乩童谈「乩童」秘辛-醉令郎乩童自古以来,一向披着一件奥秘的外衣,迎神会中他们悚目惊心、鲜血淋漓的扮演,叫人既惊且惑,终究他们标榜的「神通」是真有「神明」附身护法?仍是一种最高超的「圈套」?这件奥秘外衣里包裹的,又是些什么东西呢? ……常常,在各地的迎神赛会中,最有目共睹的莫过于「乩童」。特别是在神舆巡行绕境,或许远道进香的部队之中,在炮声硝烟、锣鼓喧天的阵仗里,很多的乩童夹杂在善男信女中心,下身是清一色的灯笼裤,上身或赤膊或仅围一件刺绣镶亮片珠子的肚兜,手执各种奇门的短打武器:鲨鱼剑、流星锤、狼牙棒、短剑、九环刀、铜金间钢鞭,或三棱刺的,不管武器为何,动作则几乎是迥然不同;夸大和略嫌机械化的脚步,目光半睁半闭,神态庄严冷峻,一面前行,一面不断的将手中的武器往自己身上砍,多半是背上,偶然也有以肚皮或左右腰身胁下为标的的。尽管神明护体,但鲜血淋漓却是免不了的,常见乩童一路往自身砍斫行进,后边有个人则含着一口口的米酒,往乩童的背上伤处猛喷。最精采、最触目惊心、也最难以想象的就是有些乩童,能用一尺半至二尺长的尖头铜针,一口气将两颊洞穿,两头则悬贴符禄,一路走,一路摇头摆尾,这样的扮演,令傍观的人感到头皮发麻,胆怯的乃至闭上了眼睛。更难以想象的是,有些「道行高强」的乩童,还能在穿颊而过的铜针两头各悬挂一个沉甸甸的香炉。而这些「神通」都是当着世人之面完结的,真实是看不出有「作假」处,但若说是真的,假如不惊服「神明」的法力无边,则又无其他道理能够解说。再者,由于高雄「龙发堂」事情,「风俗疗法」再度引起社会注重,「风俗疗法」中最首要的医看病症,又以「精力病」为多,在正式的医学中,不管是「先天性」或「后天遭到影响」所引发的各类型精力病,实践的致病原因,即便在科技兴旺的今日,精力病专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一起地无任何特效的疗法或药物能够一了百了。当家里不幸有了这类患者,即便心中非常不能承受「邪魔附身」的说法,但在无计可施之际,也只好将期望寄托在陈旧的「风俗疗法」上。而在所谓的「风俗疗法」中,「乩童」正好又扮演了恰当重要的人物。由于「乩童」传统「江湖一点诀,不传妻与女」的保存观念,使得一般人对他们很难了解,天然对「风俗疗法」也视为儿戏,不肯加以讨论,致使这一行一向厕身下层社会,蒙上一层奥秘的外衣。最近一个意外的机遇里,咱们和一位「辞去职务」的乩童有了亲近的触摸,从他口中探知了一些「乩童」这行「缺乏与外人道也」的秘辛,为了帮忙读者揭开乩童奥秘的外衣,咱们特别揭露这段对话。 (在文中,为了维护这位曾正式干过「乩童」的热心朋友,不致遭到不必要的打扰和损伤,咱们姑隐其名,暂称他为「阿财」。)阿财的父亲是一位远近驰名的老乩童,家学渊源,潜移默化之余,十八岁那年在父亲的辅导引领下,通过了如同一般乩童所必经的「训乩」(教乩)、坐关等苦不堪言的关目,正式成了乩童,在家中建立已久的神坛中,代替了他父亲的作业,每日请求神明降坛附身,为民众消灾祈福,而父亲却担任了「桌头」(桌头和乩童是焦不离孟的,他要答复乩童在神明附身时所说出的一些隐晦不明的言语)的作业,由于灵验反常,这对父子档很快就遭到信徒的信赖,一时香火鼎盛,也着实替这处神坛赚进了大把大把的香火钱。这样风景的过了两年,阿财仍是按期接到搜集令,并不由于是乩童就能够免服兵役,只好乖乖入伍了。两年的责任兵役中,他竭力的躲藏自己的身分,乃至不时成心的避开古刹、神坛,可是,偶然不明所以的依然会有「灵动感应」,上课、出操、打野外、调集,乃至行军,几乎任何时候,过路的神祇遇上了他,如同都会过来叙叙旧,有时好端端的坐着,俄然脑袋昏昏沉沉的,大腿肌肉就开端了不自主的痉挛跳动,全身好像通了电的机器人,不由得就要「跳童」起来。碰到这种景象,阿财只好咬紧牙,私自用力去压抑着大腿,常常憋得脸色发育,描述歪曲,非常的苦楚,在这样的挣扎中,心里也起了激烈的交兵,逐步醒悟了「今非昔比」。对以往乩童生计的种种越来越厌恶,也越来越不自在 ……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心思因素,恐怕连他也并不非常清楚,可是那种心里激烈的挣扎却一天大似一天,总算他鼓足勇气,向父亲阐明自己的目的,决计永久脱离乩童的生计,他要像一般人相同,正常的过往后的日子。父亲的绝望与愤恨是必定的,连劝带骂、苦口婆心,依然没有拯救他的决议。他悍然不管的脱离了这行,乃至不管神明的降灾和责罚,从头踏出了脚步,习惯这个社会,他挑选了装潢业,从一个学徒干起,雨淋日晒,夜以继日的,每月仅能赚得一点糊口之资,他很率直的供认:自己活得很一般、很正常,乃至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将会怎样?日后的吉凶也未卜,可是至少他活得心安,不再像从前那样惶惶然,常常在噩梦中吵醒,犹自心悸不已。对这样一个人,这样的决议,他的勇气令咱们敬服,他的履历更令咱们猎奇,在他「各抒己见,畅所欲言」的诚挚情绪下,咱们提出了下列几个要害性的问题。乩童作法时,真有神明附身吗?感觉又怎么呢?他通知咱们:那是真的!千真万确有神来附身,可是乩童自身却模模糊糊的,失去了自主认识,即便在「退童」醒来后,也彻底不知道自己方才说了什么?做了什么?也能够说乩童的身体成了东西,被神明「借用」为传达天意、与俗人交流的东西,不过真实的道理安在,他迄今仍不理解。真的是「有求必应」,「一呼即来」吗?这下,他可笑了起来道:这正是要害,也是咱们最不易了解的部分。其实乩童「跳童」时,绝不是每次都有神明来附身,有时候再三拜请也不见动态,有时候神明不能亲自来,只好差遣手下的兵将出马,甚或有时路过的邪魔恶灵也会「滥竽充数」前来附身。不过,后两种景象,乩童自身必定知道,立时能够分辩出来,假如是神明派兵将出马,「灵动感应」很弱,解决问题的「法力」也相对削弱,约莫只需真实神明附身时的三到四成左右,而这时乩童自身的认识则会有某种程度的残存,动作尽管不太能操控,但心里头却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,仅仅发挥起来总有些无能为力。若是邪魔恶灵,道行浅、力气弱,很简略分辩,不过,假如碰上道行深、法力强的,那么乩童自身就难以分辩得出来,除非「桌头」的经历老道,法力高强。从前在他和父亲一起进行法事时,就碰上过一次,由于邪灵所假充的「神明」在阳间只需三处置灵,附身时,动作口气俱不肖似,「桌头」就盘问起对方的「海底」(个人资料)来,成果三问两问,就问出了马脚,「桌头」当即得理不饶人,严词相诘,成果对方当即气焰全消,摆出一副不幸兮兮的姿态,供认自己仅仅个道行一般的邪灵,计划乘机来混点香火供奉算了。后来在「桌头」连吼带吓的威势下,赶忙退童,狼狈而逃而去。有时候神明,邪魔皆不来,就是再三拜神,也不见动态时,怎么办?他奥秘的一笑,低声道:「装呀!!」不等咱们做出茅塞顿开状,他接着说,俗话说:收人金钱,与人消灾。特别是出了名的神坛,常常是大排长龙,人满为患的,各方信徒满是有求而来,对这些自己送上门的衣食父母「客户」,总不能把他们撵出去呀?!假如率直的通知他们:今日没把「神明」请来,那么这神坛的诺言很快就会一泻千里,而乩童和桌头的功力也将遭到置疑,因而假如真的请不到「神明」之时,那也只好赶鸭子上架,硬着头皮装究竟了,这时就彻底要乩童的「演技」和他与桌头之间的默契了。装?装得像吗?他必定的点点头,慨然答应为咱们试试看,可是他也没有掌握是否能请到神来附身。由于他早已不干这行,自己没有神坛,家中神坛尽管还在,但他却不敢让父亲知道;他把这行最秘要的部分泄漏了出来。所以,只好另约时刻,跟朋友借了一个喧嚣的当地为咱们演练一下。暂时又找了一个合得来的同行朋友,为他画符念咒,只见他用毛巾蒙起眼睛,安坐椅上,他在声声咒语中,很快就进入了模糊的「灵动状况」,头摇动得越来越快,上身也跟着抽搐颤动起来,两手在膝盖上越拍越急,拍打得也恰当用力,劈啪作响,很快就把那当地拍红了,紧跟着,整个人就像装了绷簧,双脚也替换的跺着地,越跺越急越用力,当即就「跳」了起来,每一个动作都使出了全力,面部由于咬牙切齿而歪曲成了威武盛怒的姿态,还再三拍桌子,捶椅子,把整个房间闹得乒乒乓乓的……此时已是深夜十一时卅分左右,见他这样的「胡来」,几乎就快把屋子拆了,深恐近邻及楼下的芳邻就要提出严峻的反对,原想过去提示他,可是却被他找来的朋友止住了,细心一瞧,他那种激动的体现和气喘吁吁,几乎无力再支撑下去的景象,好像误打误撞,真的有「神明」来附身了,又怕不幸言中;这样胡搞瞎搞的,真神没请到,反倒把过路的邪魔恶灵或孤魂野鬼给请来了,那岂不糟糕?正犹疑间,他总算停下了动作,摆出个弓箭步,左手一招「外腕上架」,右手收拳在腰。脸上表情仍旧冷峻威严,不时也有些抽搐。他朋友悄声的跟咱们说:「太子爷(哪吒)来了!」这下可好了,原先只想看他随意装腔作势扮演一下的,没想到倒真的把神给请来了,一时倒拿不定主意该不该合十崇拜一下。他的朋友开端催了:「太子爷驾到,弟子有什么事赶忙禀告上来!」不等我开口,傍观的搭档真的有人问起自己的运途来 ……可是,却不见太子爷答复,僵了一瞬间,再问,仍不见答复,就一向僵下去了。正在慌张是不是咱们的动机触怒了神明,兀自慌张不已,他却收起了姿势,他的朋友从旁帮忙,在他肩上一拍,往脸上画了一道符,立刻见他扯下了蒙眼的毛巾,全身瘫软的跌坐椅上,长长的吁了一大口气,才华喘吁吁,断断绩续的说:「真累!」之后,是他反诘咱们:「神来了吗?」说真实的咱们都不知道,但也真实看不出个所以然,瞧他刚刚那种几乎无法克己的举动,底子不像单纯的「扮演」。瞪着咱们好一阵,他才恶作剧般的笑了起来问道:「怎么样?像吧?」这时,他的朋友也信口开河一句三字经:「连我都差一点被你骗了!」显着,真的才智到「当局者清,傍观者迷」的事了,一时咱们都有点啼笑皆非。神舆出巡、进香团上街,需求真枪实刀扮演时,神明却求也求不来,怎么是好?仍是装,不过那些兵刃可满是真的,这上头作不了假,不然一下就会被道破的。仅仅在往自己身上捶打时,绝不行胡来,私自只好施以巧力,举得高,打得轻,这彻底靠经历和游刃有余的办法,特别像流星锤、钢链那类软的兵刃,往往是高高甩下,击中身体的片刻,把手往后略略一扬,能够减轻力道,在接连的动作之下,不太简略看出漏洞,不过皮肉遭受痛苦流血可是免不了的,所以需求有人在背面不断喷米酒,多少有点麻醉效果,能够减轻一点痛楚,但最重要的却是「心思」问题;公开场合之下,各​​方的乩童聚集,再痛也只好咬着牙硬撑,所谓「输入不输阵」是也,要喊痛敷药只好等迎神赛会散了,回家关起门再说吧!铜针穿颊也能「装」吗?他必定地点点头:假如真有神明附身,那是垂手可得的,而且一向到退童都不会有什么痛楚,不过,最令乩童头痛的,就是他们并不能彻底操控局势,无法猜测神明是否必定会附身?所以在临到要扮演铜针穿颊这种大场面时,早在半个月前就需先做好准备作业:窍门是用棉花沾醋,涂改两颊的表里皮肤,每天迟早各抹一次,每次约十到十五分钟,不断用力的冲突,这样半个月下来,两颊表里的皮肤都已近乎麻痹了,到了正式扮演时,假如能请来神明附身,天然毫无阻碍。假如请不来神明,即便顶硬上,众目睽睽,锣鼓炮声中,一使狠,一咬牙,趁热打铁也就把铜针穿过去了,乃至连血都流不了多少,至于铜针两头悬香炉则多以「神明附身」时能够做到,可是轻一点的东西,由于铜针穿颊后,中段被上下牙床和颚牢牢「夹住」,也并非彻底做不到的。至于过后,铜针所形成的伤口并不大。敷上好的金伤口药,只需不发炎,很快就会收口的,假如皮肤实质不错,乃至连疤都不太显着,不会形成太丑陋的破相。神明不来附身,乩童怎么为信徒消灾祈​​福?他表明:这全得靠桌头的功力,他才是整出「戏」的魂灵人物。这种作业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来的,多半是由乩童退休之后再充当,不但要懂得面相、命理,还得对各类中药汤头、草药、偏方有所研讨,这些都必须紧记心中,绝不能暂时翻书参阅的。此外由于履历丰厚,能够称得上世事洞明,情面练达到了「登峰造极」的境地。往常顺畅的请到神明附身,桌头的作业仅仅解说一下隐晦不明的字句。碰上神明不来附身时,他一眼就要看出,立刻要运起绝学,使出浑身解数,在一旁帮忙乩童度过难关。比如来了个信徒问询最近运途,桌头在他报出名字、生辰之后,就要当即将他的属相、八字在心中计算出来,略略计算一下他最近的命运,然后向乩童打出「牌照」,一般本来好运的却成心说成欠好,例如本来八、九月平安无事的,他会成心骇人听闻说这两个月会有厄运或血光之灾,使信徒心生惊骇请求不及。这时,乩童就要开口打圆场了,安慰信徒别严峻,也别忧虑,只需诚意崇拜,神明会帮他「化解」的,要求的供品一般是豆腐干几块、煮熟的鸭蛋几枚、熟猪肉一块、熟鸡一只,或外带鲜花、素果,而香烛金纸天然是少不了的,于某日某时来此祭拜。此时桌头也会当令的表明,假如信徒在神明指定的时刻有事不能前来,坛里也可代为祈福消灾,供品能够代理,折合现金若干。由于桌头通晓阴阳命理,早就算准信徒底子不会有事。所以,信徒在过了「危险期」后竟然「平安无事」,天然对神明愈加忠诚,顺便的对这神坛也感谢万分。至于桌头计算出信徒的确有意外之灾或不顺畅时,一是加油添醋使状况看起来更严峻,到时出完事并不如桌头说的严峻,信徒依然会以为是神明庇佑,才大事化小的;别的就是要求信徒一些比较不易办到的事项,到时出完事,那么就可责备他敬神不行忠诚,反正人嘴两片皮,怎么说就全赖桌头的机敏了。假如对方来求神看病,桌头也会在乩童假作神明附身问询他的一些症状时,私自已在心中开出一份中医或草药偏方的药单,却单留其间一两味最重要的药材不说,留给乩童来道破加上,这样才干闪现「神明」的法力无边,假如治欠好或不收效又可随意推拖或另换他药,假如可巧治好了,那就是大快人心,香火钱也收入越丰。假如来问的是工作、财气,或许合伙生意是否可行,都可由命理中看出个归纳,总会有几成的准确度。假如对方专心求财时,桌头和乩童就会挑选恰当的机遇,暗示可用「五鬼运财」或「五路财神」的办法为对方祈财,前者收费较低,约一万五左右,但后者就高达五万元以上了。此外「祭煞」、「拜斗」、「安宅」、「安太岁」等等以符咒行之,有些是心思效果,有些也能见效。至于「精力病患」的问题,在神坛中多是以「邪魔附身」视之,有时以符咒驱之,有时也拜请神明率天兵天将来大战一场,以便伏魔降妖。这是个恰当大的课题,真实的效果怎么,除非投以大笔的财力、人力,作完好具体的追寻研讨,不然难有结论。所以咱们不便利妄加评论。最终,阿财先生还为咱们扮演了一手「绝活」- 随便吐逆,这是他花了半年时刻在别处神坛偷学来的,只见他一脸模糊,喉中「呃呃」作响,这种干呕看似简略,在场的每人试了良久都不成,阿财说:这是为了扮演某些神明附身时的特征,特别去苦练的。一起他也为咱们扮演了几位神明附身时为了便利「俗人」辨认,所特有的动作姿势,包含有太子爷、 关圣帝君、齐天大圣、李府千岁等,而且演示以头击桌,击得「碰碰」作响,力道十足,也非常人所能。在此,咱们特别 向阿财先生称谢,除了敬佩他的品德勇气,也感谢他能言传身教,使咱们对「乩童」这行有了一些了解。可是咱们依然不肯果断的说:「乩童满是假的,只不过是装神弄鬼算了!」由于究竟仍有太多咱们不能了解的当地(连阿财先生也说不出所以然来)。咱们的态度仅仅期望公平的报导出来,让读者作为参阅,了解到「乩童」所谓的神明附身未必每次都能顺畅成功,因而仍需凭着您的睿智去善加判别,假如一味的迷信,将是很简略出差错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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