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革旧事四——见鬼

各位,见过鬼吗?我见过。话说在文革期间,我跟着爸爸妈妈被下放到河南桐柏,父亲的档案也被调到了桐柏县。档案记载了父亲的头衔:前史反革命、阶层贰言分子、苏修间谍。在桐柏县算是头一份的大坏蛋了。乡村没有什么娱乐活动,流言就成了村头庄尾热播的新闻,所以,咱们家就被传扬成“苏修间谍”,埋伏了多年,最近苏修给我家空投了“七口大皮箱”,里边装满了武器弹药,还有电台如此。为此,县里边还专门派了工作组到我家查询,发现了我家从北京带来的几只箱子,都摞在爸爸妈妈睡的床头,其中有爷爷出诊用的一个小皮箱,因而就扩大成为“七口大皮箱”了。工作组就让父亲把箱子都翻开,东西悉数拿出来查看,都查看完了,也没有发现“武器弹药”和“电台”,把咱们家的一台七管收音机拿去顶账了。不过那时村里还没有通电,带来的收音机也仅仅个摆饰儿。由于这件事还招了贼了,尽管没有武器弹药,“七口大皮箱”总是有的,所以我家就来了一个庄客,啥是庄客呢?庄客就是农闲的时分去大户人家混饭吃,有活儿帮着干干,给碗饭就成,也没有工钱的门客。我家算不上大户人家,可有“老婊”介绍,老婊叫李荣奇,对咱们家有恩,欠好驳人家体面,在家里吃住就吃住吧。横竖都是吃红薯,也不在乎多一个人,少一个人的。庄客就吃住在咱们家,这家伙却是挺精干,冬季家里烧的柴都是他打的,我在山上看见过他劈树桩,好大好大的树桩让他用十字镐一块一块的劈下来,那木头很禁烧,两块木头烧一顿饭就够了。母亲也很喜欢他,不像我叔叔们那么懒。可我不知道为什么,总是看他别扭,从来不跟他接近。开春往后,那家伙走了,临走时偷走了邻居家藏在米缸里的10元钱,要知道,那时分的10元钱可不得了,可以乡村一家人活半年了。幸而发现的早,那家伙被逮着了,从咱们家的茅房里把那家伙揪了出来,村里人对他毫不客气,这顿好打。那家伙哭的挺惨,解说说:想外出混饭,成果没有旅费,一模糊就偷了荣典叔叔家的钱。荣典叔叔家里很穷,是从镇平逃荒过来的,生了5个闺女,就想要一个儿子,成果第六个仍是闺女,生下来就按在尿盆里呛死了。你想想,这种人家恐怕全家的性命都在那10块钱上,能饶得了他吗?人打够了,也得有个处理方法呀,要是送官的话,至少要走80里山路,谁也不想去。最终由所以到我家帮工的庄客,仍是父亲给他说情,放他一条活路。叮咛他往后不行再偷人家东西,母亲还给他拿的干粮上路。这叫做养虎遗患。转瞬来到初夏,气候热得早,这天炽热,七叔贪凉,在宅院里铺了张席子睡在宅院里。爸爸妈妈也睡得早,深夜里狗叫了几声,然后就安静了。我睡到深夜,遽然吵醒,睁开眼睛看到屋子里满是黑影,都光着肩膀,没穿鞋,动来动去。我吓得手足无措,身体底子动不了,就像是被定身一般。黑影看到我睁开眼,就拿起一把明晃晃的砍柴斧子,冲着我比划了一下,那意思告诉我:假如我敢作声,就一斧子剁了我。那个黑影满脸都是黢黑黢黑的,眼睛是白的,嘴是白的,肯定不是人的姿态,没穿上衣,身上满是黑色,还有一条一条的,像是肋骨,又看不清。我心乱跳,不知道这些黑影是什么,心脏跳得堵住了嗓子,哪里还喊得出来啊!那黑影冲着脸前我手一挥,我就闭上眼了,然后如同就什么也不知道了。清晨,父亲醒来,发现床头的7口箱子全都不见了,赶忙起来喊兄弟们,这些叔叔们都睡得懵懂一般,底子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。到父亲房间一看,全都傻眼了,全家值点儿钱的东西全在箱子里,箱子全都没了。里边有爸爸妈妈的两块手表,那时代手表但是家里的大件儿,跟现在的轿车似的。全家的衣服都在箱子里,横竖这么说吧,咱们家一切的家底儿全在里边,这回全完了。查看宅院里,看看足迹,至少有6、7个人,都没有穿鞋,到了屋后才有穿鞋的痕迹。七叔睡的席子边有一块大石头,约莫得有20多斤重,曾经没有的。想来是怕七叔醒来,假如是那样,恐怕七叔的性命就告知了。我家的狗也死了,据村里人说是用医治疟疾的奎宁毒死的,奎宁当地叫“皮寒药”,对人无毒,对狗很丧命。问道有没有置疑的目标,谁也没有置疑到我家的“庄客”,仍是荣典叔叔说到庄客,我父亲还说不会吧,咱们家对他不薄啊!我跟父亲说:我看见贼了,我夜里醒了,看见他们了,屋里有四、五个黑影。父亲把我狠骂了一顿,怎样不喊醒我?当看到宅院里突兀呈现的石头,父亲额手相庆:幸而没叫醒家人,要是叫醒了,说不定几条人命都没了。报官之后,写了一个丢失物品清单就算完了,那个时代的公检法全都瘫痪,没有人给你用心破案,连勘测现场都没人来。等什么时分销赃,被人发现了再看看有没有你家的东西,就算是破案了。你还甭说,半年之后,在离我家200多里地的唐河县有人销赃,发现了我家的东西,这才把贼人抓住,东西是全都没了,就几口空箱子拿了回来,这恐怕是咱们家丢失第二严峻的一次了。(丢失榜首严峻的是红卫兵抄家。)后来我就跟着奶奶睡了,还常常深夜醒来,如同还能看到那些黑影,心总是砰砰的跳,到现在想起这事儿都是七上八下的,各位大仙,你们说说,我那时分是不是被吓得丢了魂儿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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